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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著名城中村拆迁 网传将诞生1878个亿万富翁

更新时间:2019-10-03

  1959年,由于边防需要,当时的佛山专区农垦局在沙河五村组建了沙河农场,后来农场划归深圳市管辖。1992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为日后的矛盾埋下了伏笔。这一年,深圳特区推行农村城市化,各村成立股份公司,农民变股民。但是,沙河五村的村民只得到城市户口,其他政策一直未兑现。沙河五村变成了一个没有成立股份公司、没有确权村民宅基地、没有返还集体经济发展用地的边缘体。

  失去土地的农民不能种田,只能在宅基地上“种楼”。在村民们的记忆里,白石洲有过三次“种楼”高峰。第一次是上世纪80年代的拆瓦房,第二次是1992年前后拆祖宅,盖起三四层的楼房。随着租客越来越多,2000年前后村里的违建楼也越盖越高。有时候上面来检查,打掉两三层,没过多久村民又悄悄盖上。

  因为历史欠账,政府也只能默许村民靠“种楼”获取房租收益的行为。但由于没有形成自己的集体经济,沙河五村的村民生活水平比临近的大冲村,落后了一大截。2003年至2007年间,白石洲村民一直在上访,从市里到省里,一直告到中央。村民的诉求是,要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随着深圳的起飞,矗立在深南大道旁的白石洲,却与深圳的形象越来越不符。白石洲一路之隔就是华侨城豪宅片区,西接南山科技园,东连欢乐谷和世界之窗。与周边的飞速发展相比,这里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2004年,白石洲传出了旧改消息,但因为许多历史问题悬而未决,旧改无法推进。2006年底,为了推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南山区委、区政府的支持下,以沙河五村2075位原村民为股东,成立了深圳市白石洲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代表村民的集体经济利益。

  2009年12月31日,沙河五村历史遗留问题取得突破性进展,该片区14.69万平方米工业用地中的8.16万平方米划归南山区政府所有,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南山区决定,将相关土地及资产交由白石洲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和收益。

  集体土地落袋为安之后,2014年7月,白石洲被批准列入深圳市当年城市更新单元计划。2017年6月,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南山管理局对沙河五村城市更新单元规划草案进行公示。2018年底,该项目得到专项批复。至此,长达14年的白石洲城市更新计划成为现实,“旧改航母”姗姗来迟。

  “不要老是眼红我们本地人,好多当年的辛酸苦辣外人并不清楚。”白石洲股份公司董事长池伟琪说。因为在过去几十年一直与国有企业在土地上存在纠葛,代表村民利益的白石洲股份公司不想再与国企打交道。经过多次调研,他们最终选择了在香港上市的地产公司绿景中国,后者在深圳市场有着多年的旧改经验。

  “白石洲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项目,也不是为了旧改而旧改,它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绿景房地产深圳公司总经理胡卫明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按照协议,绿景地产必须在2020年12月底之前完成至少首期100%的签约,才能最终成为白石洲项目的开发商。“旧改航母”能否顺利靠岸,仍有待时间检验。

  “拮据但并不干瘪的生活”

  随着旧改翻搅起来的,还有很多人无法安放的“深圳梦”。

  甸甸巴士话剧团团长陈祁充是地道的深圳本地人,6岁以前都住在城中村。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城中村来来去去的都是租客。

  2015年,陈祁充主演了话剧《白石洲》,该剧源于编剧杨隽夫在白石洲的生活经历。剧中有包租婆、洗头妹、潮汕老板等各色人等,笑中带泪的剧情让它在前两轮演出都获得了超九成上座率。

  “白石洲代表着深圳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城中村,是带有地标性意义的符号。”陈祁充如此总结,“城中村给了很多想来闯一闯的年轻人梦想起航的一片净土,有这么一个地方能租得起房、吃得起饭,给自己三五年时间去攒钱、买房、搬出去。”

  今年7月,陈祁充听说了白石洲即将拆迁的消息,觉得惋惜又无奈。“宗祠、围屋这些文化符号会随着城市发展被一点点渗透和取代,作为戏剧人,我们的缅怀方式就是创作一些作品留给这个城市。”

  9月26~28日,话剧《白石洲》将在深圳重演。新版的一个重要变化是,开头增加了一个情节:白石洲即将淹没,所有人尽快撤离,创作者以此暗示拆迁重建。

  歌手陈楚生在出名之前,也曾经在这里住过,用700块钱租住15平方米的单间。对于文艺青年而言,这里既是蛰伏的乐土,又是创作的沃土。

  旅居深圳的行为艺术家坚果兄弟是一个留长发的湖北男人,他从2011年开始自由艺术创作。今年6月30日,坚果兄弟听说了白石洲拆迁的消息。他用三四天时间构思了十来个想法,最终选定“深圳娃娃”。他走进白石洲上百个学生家庭,让孩子们举着写有“白石洲拆”“我不想失学”字样的玩偶拍照。